第(1/3)页 消息像草原上的风一样,一夜之间就吹遍了整个王庭。 “王要成亲了。” 这句话从这顶帐篷传到那顶帐篷,篝火旁、溪水边、集市上,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。 “听说是那个汉人女子。” “就是王带回来的那个?住在王帐里的那个?” “对,就是她,王要娶她做可敦。” 有人高兴,有人沉默,有人皱眉不满。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个“不”字。 因为那是拓跋烬。 是那个十五岁便单枪匹马闯入敌营、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拓跋烬。 是那个用十年时间把散乱的鲜卑各部拧成一股绳、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拓跋烬。 是那个说一不二、令行禁止、在这片草原上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——王。 他要做的事,没有人能阻止。 他要娶的人,没有人能说不。 于是大家开始忙碌起来。 王的婚事,自然不能马虎。 男人们被派出去打猎,要猎足够多的黄羊和野鹿,女人们开始酿马奶酒,奶白色的浆液在缸里发酵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散发出酸酸甜甜的气味。 几个手艺最好的妇人被叫到一起,连夜赶制婚服。 雪白的绸缎是上次大雍商队带来的,一直存在库房里,拓跋烬让人取了出来。 绸缎铺在毡毯上,女人们跪在四周,一针一线地绣着金色的纹样——那是鲜卑王族的图腾,日月和苍狼。 “这料子真好,”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摸了摸绸缎,叹了口气,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没摸过这么好的料子。” “那是给可敦用的,能不好吗?”另一个妇人头也不抬地继续绣,“王对那个汉女,可真是上心。” “可不是嘛,我活了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王对谁这么上心过。” “别说了,别说了,快干活吧 ,王说了,下个月就要用。” 整个族地都热闹起来了。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。 至于心里怎么想,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。 林晚不开心。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跟拓跋烬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。 今天早上,拓跋烬出门之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她说话。 “今天风大,别出去乱跑。” “我让人送了新鲜的奶豆腐,你尝尝。” “午膳想吃什么?我让人准备。” 林晚不理他。 背对他低头看书,就当他不存在。 拓跋烬站在帐门口,看着她冷淡的背影,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 到了晚上,他忙完回来,她又已经睡了。 拓跋烬在她身边躺下来,伸手去揽她的腰。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往旁边挪了挪,拉开了一小段距离。 拓跋烬的手悬在半空,顿了一下,收了回来。 他躺在黑暗中,睁着眼睛,听着她刻意压得平稳的呼吸声,很久没有睡着。 这样的日子,持续了好几天。 拓跋烬本来心里是高兴的。 他要成亲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