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天门外。 那面横亘在虚空之中的三生镜,光芒渐渐收敛,画面定格在那滚滚东逝的黄河水边,定格在那个背影萧索,满头青丝,心如槁木的年轻道人身上。 风吹过,卷起他脚边那些写满了治国方略的竹简,有的滚落进泥尘,有的被风吹开,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小楷。 那是他六百年的心血。 如今,就像是一堆没人要的废柴。 那浑浊的浪涛,卷走了一个时代,也卷走了一个凡人六百年的执着。 天庭之上,死一般的沉寂。 良久。 “嗤!” 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赵公明盘坐在黑虎背上,冷冷开口。 “六百年!” “整整六百年啊!” “当年西岐伐纣,打的是吊民伐罪的旗号,说我大商无道,说那纣王是独夫民贼。” “姜子牙费尽心机,把咱们截教杀了个干干净净,把那封神榜填得满满当当。” “说什么天命所归,说什么周室当兴,说什么要给天下立个万世太平的规矩。” “结果呢?” “结果这大周的江山,跟那大商,又有什么两样?” “除了换了个姓,除了把那人牲祭祀改成了跪拜磕头。” “那底下的百姓,不还是像猪狗一样活着?” “贵族还是贵族,奴隶还是奴隶。” “甚至到了后来,那所谓的礼乐,成了他们互相攻伐,兼并土地的遮羞布!” “咱们截教当年那是真的冤!” “为了这么个烂透了的世道,咱们把命都搭进去了!” “这就是姜尚忙活了一辈子的结果?” “这就是阐教顺天应人,应出来的天道?” 阐教这边,一片默然。 广成子面色沉凝,赤精子垂首不语。 就连最爱抬杠的太乙真人,此刻也是吧嗒了两下嘴,手中的拂尘耷拉着,竟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 事实胜于雄辩。 这六百年的兴衰荣辱,就在这镜子里演了一遍。 从武王进城的欢呼,到成康之治的短暂祥和,再到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荒唐,最后是平王东迁后的礼崩乐坏。 这大周的起落,就是个莫大的讽刺。 第(1/3)页